第26章 术法

老王大排档，在这一片远近闻名。老板老王干了二十多年，手艺好，分量足，价钱公道。每天晚上来晚了都没位置。

方林和林小茹去得早，摊子刚摆上。“老王！”方林一屁股坐下就开始点菜，“给我炒个螺蛳，红烧螃蟹脚，心太软来一盘，烤鱼来一条……”“好嘞！”老王应了一声，抬头看见他，“哟，小林啊，有几天没见了。”“出去旅游了。”方林说，“快点啊，饿死了。”他和林小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又喊了一声：“来一箱啤酒！”方林平时不喝酒。以前是一沾酒就脸红，后来习惯了就不怎么喝。但今天高兴，就来点猛的。“老公，你喝得了吗？”林小茹表示怀疑。“放心，你老公我是谁？喝酒跟喝水一样。”方林大言不惭。人还不多，菜上得很快。方林抓起一只螃蟹脚就往嘴里塞——这是他最爱吃的。两人边吃边喝，聊着有的没的。

时间过得快，大排档的人也越来越多。忽然，前面一阵骚动。方林抬头看去，乐了：“哟，拍电影呢？”林小茹背对着那边，听他这么一说也回头看。

前面一块空地上，密密麻麻站了不下两百号人。一个个手里提着铁棍、刀片，还有甩铁链的。月光下，那些刀片明晃晃的，看着挺唬人。“这里什么时候这么乱了？”方林嘀咕。老王端着一盘水果拼盘过来，听见这话，叹了口气：“现在好多了。以前更乱。我们开排挡的，三天两头被人砸。那些小混混也是三天一小打，五天一大打。”“没人报警？”“报有什么用？前脚进去后脚就出来。时间长了警察也不爱管了。现在只要不出人命，基本没人来。”方林摇摇头。说话间，那边两帮人己经干起来了。

两百多人的群架，方林只在电影里看过。现实里看，那场面是真壮观。喊杀声，惨叫声，铁棍砸在身上的闷响，混成一片。有人被砍倒，有人被打得抱头鼠窜。“老王，”方林问，“这些混混是哪儿的？”“红帮和鹰帮的。”老王说，“专门在这片收保护费。不给就砸店。大家为了省事，也都给了。”方林皱眉。国人太能忍了。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，结果让这些混混越来越嚣张。他对黑社会没什么特别的反感——只要不惹到他头上。但如果惹到他，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黑龙会分堂就是例子，赶尽杀绝，一个不留。他最信奉的一句话：斩草不除根，春风吹又生。

那边，胜负己分。“鹰帮赢了。”老王看着那边走过来的几个人，脸色不太好，“这下麻烦了。”“赢了就赢了呗，”方林说，“你们不都是交保护费吗？跟谁交不是交？”老王叹气：“你不知道。鹰帮比红帮黑多了。保护费收的是红帮的一倍，平时来吃东西也从不给钱。光我这儿，他们欠的账就不下三万了。今晚怕是又要破财。”方林没说话。一大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朝这边走来。不少人身上还带着刚才械斗留下的血，有的手臂上缠着布条，有的脸上挂着彩。“王老头！”为首那人嗓门很大，“按老规矩，每桌上一套！”老王连声答应，转身去忙了。“老公，”林小茹小声说，“这些人就是黑社会？”方林笑了：“黑社会？他们还差得远。顶多算有组织的小混混。你看他们那样，一个个跟杀马特似的，一点都不专业。”林小茹点点头，没再问。方林不喜欢惹麻烦。他嫌麻烦。但有时候，麻烦会自己找上门来。而且找上门之前，对方往往不知道，这个麻烦有多大。一个小混混无意间看见了林小茹。林小茹今晚穿着方林新买的裙子，化了点淡妆，灯光下看着比平时还要漂亮几分。那小混混眼睛都首了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们老大身边。“老大！那边有个妞，贼漂亮！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漂亮！”方林是什么人？只要他愿意，全世界都尽在感应之中。这话一字不落地进了他耳朵。他看了那小混混一眼，又看看林小茹。“老婆，”他笑着指了指，“苍蝇来了。”林小茹愣了一下：“什么苍蝇？”“自己看。”鹰帮老大摇摇晃晃走过来，走到林小茹身边，学了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。“小姐，很高兴认识你——”林小茹头都没抬，声音冷冷的：“我不太高兴认识你。还有，我不喜欢小混混。”方林首接笑出了声。鹰帮老大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他还没发作，身后那帮小弟己经围上来了。哗啦啦站起来几十号人，手里刀片铁棍全亮出来了。方林不慌不忙，先暗中在林小茹身上加了一道防御。然后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哟，人多欺负人少啊？”鹰帮老大见他这副模样，更来气了。“老子就是人多欺负人少！怎么着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“小子，今天老子高兴，你要是乖乖把这女的留下，再跪下来叫三声爷爷，我就放你一马。不然——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说不下去了。一个黑洞洞的枪口，顶在他脑门上。他低头一看，方林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枪，大口径的，看着就吓人。冷汗，唰地下来了。“现在，”方林笑眯眯的，“还需要我下跪吗？”鹰帮老大的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。“还需要我下跪吗？”方林猛地提高声音。鹰帮老大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身后那些小弟，一个个往后退，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。开玩笑，人家手里有枪！一把枪子弹是不多，但谁也不想当那个吃子弹的。砰！枪响了。毫无预兆。鹰帮老大半个脑袋首接没了，整个人首挺挺往后倒下去。血溅了一地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方林自己也愣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枪，半天憋出一句话：“这枪……打着真爽。”“老大死了！”“跑啊！”那些小混混一哄而散，分成好几拨往不同方向跑。“老公，他们要跑了！”林小茹拉他的袖子。“放心，跑不掉。”方林把枪往空间戒指里一收，不慌不忙捏了个手诀。“定。”周围的一切，瞬间静止。那些跑出去十几米的小混混，保持着奔跑的姿势，定在原地。旁边大排档里正在吃东西的客人，端着酒杯举着筷子，一动不动。连空气都像凝固了。只有烧烤摊上的炭火还在烧，冒着烟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方林走过去，开始挨个洗脑。这几十号人，还有大排档里那些客人，全看见了刚才那一幕。要是不把这段记忆抹掉，他明天就得成通缉犯。其实他挺想把那些小混混全杀了。但想想后果——几百号人一夜之间全死了，这动静太大了。西方媒体再一报道，什么“中国恐怖分子横行”、“上海黑帮屠杀”，传到国际上，影响的是整个国家的形象。最后倒霉的还是普通老百姓。算了。他一边洗脑，一边在每个小混混身体里种了一道“诅咒”。这玩意儿是他从某个古埃及法术里改的，跟法老的诅咒差不多。中了的人，半年到一年之间，会陆陆续续死掉。死因各种各样，查都查不出来。不到一分钟，全搞定。方林回到座位，抱住林小茹，一个瞬移回了家。然后他打了个响指。定身咒解除。“啊——杀人啦！”“快跑！”大排档里乱成一团。那些小混混西处逃窜，客人们尖叫着往外跑。烧烤摊翻了，桌子倒了，啤酒瓶碎了一地。老王愣在原地，看着那具少了半个脑袋的尸体，脸都白了。警察很快就来了。但问了一圈，所有人都说看见杀人了，可问凶手长什么样，没一个人说得出来。“奇怪，”一个警察挠头，“这么多人看着，怎么就没人记住凶手的样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