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暗卫

看着王林忽然从自己眼前消失，暗十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。

“我靠，这也太神了吧？”

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，西周空空荡荡的，哪还有那个穿保安服的身影？要不是自己身上的伤真的好了，他都要以为刚才那是幻觉了。

暗十三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身子。衣服上被刀划破的口子还在，但里面的伤口全没了，连疤都没留下。他活动了一下胳膊，又跳了两下，浑身轻松，比没受伤之前还舒坦。

“高手，这是真高手啊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“什么门派的？散修？还是护龙那边的人？不像啊，护龙那帮老头一个个眼高于顶，哪有这么低调的。”

他想回忆那个人的长相，明明刚才看得清清楚楚，现在使劲想，脑子里却跟糊了一层雾似的，怎么都想不起来具体长啥样。

“算了，反正记住有这么个人就行。”暗十三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辨认了一下方向，抬腿就走。

走了几步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前辈，不管你是谁，这份情，我暗十三记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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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郊区，某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底下。

谁也看不出来，这山底下藏着一个地下基地。入口伪装得特别好，不知道的人从旁边过一百回也发现不了。

暗十三七拐八绕地进了基地，一路穿过好几道安检门，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。他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里面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，国字脸，浓眉，往那儿一坐就透着一股子威严。他就是暗组的头儿，暗一。

暗十三进去之后也没客气，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就灌了半瓶。

暗一看着他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这是刚打完仗回来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暗十三放下瓶子，抹了把嘴，“老大，我跟你说，这回差点就回不来了。”

暗一的表情严肃起来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暗十三把那天晚上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怎么被忍者盯上，怎么跑，怎么拼命换掉一个，最后怎么刀都要砍下来了，那个穿保安服的人怎么出现。

说到王林出场那一段，暗十三眼睛都亮了。

“老大，你是没看见，那叫一个帅！那忍者的刀都劈下来了，他就那么两根手指头，就这么一夹——”暗十三比划着，“那刀就跟长他手上似的，那忍者脸都白了，使劲抽，抽不动，想松手，手不听使唤。那表情，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笑。”

暗一没笑，认真听着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？”暗十三说，“然后他就对着空气说了一句，说藏那儿的三只小蝙蝠，等着我请你们出来？话音刚落，‘砰砰砰’，三个吸血鬼从半空中掉下来了，摔地上吐血。”

暗一的眼睛眯了眯：“吸血鬼？”

“对，三个，都是伯爵级别的。”暗十三说，“人家一句话就把他们震得吐血了。那三个吸血鬼爬起来的时候，腿都在打颤。我那会儿虽然也怕，但看他们那样，心里平衡多了。”

暗一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他出手救你，有什么要求吗？”

暗十三挠了挠头：“他要荧惑石。”

“你给他了？”

“我能不给吗？”暗十三苦笑，“人家救我一命，要个石头，我还能说不行？再说了，他要拿，我也拦不住啊。就那么一招手，石头自己从我怀里飞出去了。”

暗一点了点头，没说什么。

暗十三接着说：“老大，你说这人什么来路？我使劲想他的脸，现在愣是想不起来长什么样。明明当时看得清清楚楚，一转眼就忘了。这事儿邪门不？”

暗一听到这儿，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。

“你确定想不起来？”

“确定。”暗十三说，“我干这行这么多年，记人脸是最基本的。但这回真不行，脑子里就跟蒙了层纱似的。”

暗一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背对着暗十三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十三，”他转过身来，“如果我没猜错，那天救你的，不是那个人的本体。”

暗十三愣了：“不是本体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你看到的，只是他分出来的一道化身。”暗一说，“真正的他，可能压根就没到现场。”

暗十三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“化身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那得是什么境界？”

“身外化身。”暗一说，“这法术我只在资料里见过，是散仙级别才能施展的手段。而且就算是散仙，能分出一道化身就不错了，能分得让你看不出破绽的，更是少之又少。”

暗十三倒吸一口凉气。

散仙是什么概念？那是修真者渡劫失败后，兵解重修的，虽然没有真正的仙人那么厉害，但也远超一般的修真高手。护龙那帮人里，听说也就几个散仙坐镇，都是老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。